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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清末民国时期著名商号(三)

2019-01-10 来源:史趣河州  记者:  点击数:

瓷器商号——公兴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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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至今的碗

创办于清末,是河州回商在夏河进行回藏贸易的著名商号之一,创办人为马维俊(1874—1966),辉煌于马德轩、马仁轩(1894—1979),该商号除在夏河设立商号外,在临夏开办了通记瓷庄,还在四川成都与临夏人马福堂合伙开办过协通皮行。

在临夏老人口中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公兴元,金子银子使不完。(消费不完)。” 它所说的就是曾经在夏河经营瓷器、丝绸生意所为人们熟知的临夏商号。

2014年4月27日,笔者在东乐轿东口的公兴元绸缎庄和临夏市南栅门老家里,分别采访了公兴元字号的孙子马鹤灵、马鹤鸣。

据他俩回忆说,他们的先辈曾为云南马家,杜文秀反清回民起义的迁徙至临夏城,他们先后在临夏市东郊、小西关、南栅门等地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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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南栅门的家中拱门上保留的字号

他的爷爷叫马维俊,字元偶,祖上是传统鞋匠,有一手精湛的制鞋手艺。由于当时他们人口较多,所种的二、三亩土地难以度日。马维俊的父亲在夏河制鞋,由于他手艺好,价格公道,深受藏族同胞的好评。

甘南藏族自治州拉卜楞为甘、青、川、康,扼四省交通之要衢,地扼四省之咽喉,不仅为汉藏货物交换之区,且系军事政教上之要地。 据《夏河县伊斯兰民族志》介绍,民国17年前后,在拉卜楞经营的回汉商户约有200户,每年的商业旺季(9月至翌年三月),各地的皮毛商蜂拥而至,此时,各族商人超过400家。这段时间,藏区的牧民们也大量进入拉卜楞,一为拜佛,二为置办年货,因而形成了商业旺季。商人们称其为“仓腊月”(腊月买卖)。到解放初成立“工商联”时,拉卜楞已有居家经营者600余户,其中回商占75%强。加上寺院喇嘛经商和藏族市民摆的地摊,数量接近800家。在拉卜楞的这些商户中,资本最大的是皮毛商,其次为杂货商、面粉、布匹、瓷器商,再下来为屠户、客店、饮食、制靴、理发等,共有20多个行业,商业品种单调而集中。?陈圣哲在《拉卜楞经济概况》中说,1943年,“本县商业,各商号资本在十万元以上者,皮毛商占十分之四;资本十万元以下者甚多,约一百三十余家;其余杂货业及平津商人共二百一十家。”多为青海、临夏之官绅经营。”因此,著名记者范长江在《中国的西北角》一书中也写道:“拉卜楞的商业权十之八九在河州回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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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德烧制的该字号的龙碗

1904年前后,马维俊和一位名叫阿卜都的临夏人在夏河旧街租赁了拉卜楞寺院的4间铺面,开起了公兴元作坊,加工制鞋用的兰湿革。当时拉卜楞的绝大多数铺面属拉卜楞寺院所管,每年收一次房租。当时,天津港口外商对羊毛的需求量大增,他们在做鞋的同时,兼做羊毛生意。俗话说:说会藏语值银子,马维俊藏语说得很好,拉卜楞寺院贡唐仓大活佛的一位管家对他做生意公道正派,制鞋手艺精湛颇为赞赏,就给他指点迷津,让他结合藏族习惯,到江西景德镇设计各种藏族用瓷器销售。这样,他的生意发展很快。

后来马维俊的两位儿子马德轩、马仁轩也参与经商活动,当时,他们有自己的牛帮驮队,有驮牛50多条,在他们的驮队到都江堰市、四川阿坝、松潘等草地,当时草地上一年只做两次生意,分别为春天、秋天,当时,拉卜楞很耐厚(俗语:利润可观),经营品种有瓷器、丝绸、各种布匹、铁器以及藏族用品等。

后来,公兴元的生意越来越大,他的一位亲戚马常旭掌控着公兴元作坊,共有5名工人,在商号中雇佣过马存贤、马奎、马壁山等店员。大儿子马鸿轩除在藏区做生意外,还在天津(羊毛)、上海(丝绸)、北京(珊瑚)设庄。1946年前后,马仁轩还在四川成都与临夏人马福堂办了一家公司,名叫协通皮行,经3年经营,后得知马福堂为四川哥老会中的大哥,他就和平分手。他们经营瓷器过程中,大胆创新,自行设计,符合藏族同胞喜爱的图案和民族习惯的瓷器,从而使商品大受欢迎,至今在后辈子孙手中还保存着公兴元监制的龙碗。他们记得,当时,一个碗在江西景德镇只有几角钱,加上运费若干,到拉卜楞后能卖到5元左右,利润在5倍以上。

对当时的商业利润,有关资料是这样介绍的:在河州,最高年份每92.61尺白布可换100市斤羊毛,每128.23市斤食盐可换100市斤羊毛,每40.33尺白布或者每55.85斤食盐可换100斤小麦;而在拉卜楞,却只要41.25尺白布或63.94斤食盐就可换取100斤羊毛,每21.8尺白布或每24斤食盐就可换取100斤小麦。换言之,同样数量的白布或食盐由河州运到拉卜楞,就可以获取225%左右的利润。

当时的公兴元,在江西景德镇的瓷器烧制好后,用草打捆,然后装在大木箱里,水运一部分之后,坐火车拉到西安宝鸡,之后用大车拉到兰州,再雇临夏脚户驮到临夏。当时一般一年去景德镇2—3次。公兴元生意非常兴隆,1945年前后,公兴元还在现临夏市医院附近开了一家通记瓷庄,雇佣马厚安为景德镇采购,黄振华等为店员。

据他俩回忆,马仁轩曾在临夏协成恒学做生意,协成恒的老板为人仁义,富有善心,每当提篮叫卖的小菜贩下午卖不掉菜,到协成恒门口叫卖时,老板总是让店员买下,店员们认为不新鲜,说“掌柜的,这会(这时)的菜是卖不出去的,不好。”而他却说“他卖不出,婆娘娃们(媳妇、儿女们)等着吃家务里,记住‘吃亏是福’。”这种善行为使马仁轩受益终身。

公兴元的第三代中其三子马和灵改革开放后继承父业,创办了公兴元绸缎庄,至今已经营30年。马和灵说,他一直谨遵祖训,做生意只有公道正派,才能兴旺发达,元宝自然滚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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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位于临夏的通记瓷庄被公私合营,其三子马和灵成为店员。位于夏河的公兴元1958年后也使行社会主义改造后公私合营时,其二子马鹤鸣也被安排成为店员。(马廉朴)

责任编辑: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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