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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才解缙在河州

2017-12-25 来源:临夏史话  记者:  点击数:

提起解学士,临夏几乎妇孺皆知。这位明朝洪武年间被朝廷谪贬河州的翰林院庶吉士,虽然在临夏这块土地上度过了他的仕途生涯的低谷岁月,这岁月也就不过一两年时间,但他留在河州的诗词文章、轶闻趣事,至今仍在民间广泛流传。

解缙(1369年—1415年),字大坤,号春雨,江西吉安府吉水县东坊人。解缙小时候聪颖,5岁即能读书成诵,13岁遍读四书五经,时称神童。明太祖洪武二十年(1387年),在江西乡试中入选解元。第二年,即明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会试中进士,以第七名的成绩授翰林院庶吉士,后改任江西道监察御史。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因奸佞谗言,被贬谪到河州任礼房吏。解缙谪居河州不到两年时间,又被朝廷起用,历任翰林待诏、翰林学士兼春坊大学士、文渊阁学士、首辅大臣,主持《太祖实录》《永乐大典》的编撰和修订工作。明成祖永乐八年(1410年),解缙被陷下狱。永乐十三年(1415年),他被朝廷冻杀在积雪中,时年46岁。明仁宗洪熙元年(1425年),朱高炽即位,给解缙平反昭雪,恢复官衔,赠朝议大夫,谥号“文毅公”。

解缙在编撰《太祖实录》《永乐大典》之余的宦海生涯中,写下了大量的不朽诗篇,收集在《东山集》《白云稿》《太平新说》之中。

解缙以诗文见长,但以春联一事流传下来的故事至今仍脍炙人口。通过这则故事,可以看到少年解缙的聪明和机智,以及运筹文字的高深功力。

解缙少年时家境贫寒,他家住在财主家花园的后面,财主家花园中的一片竹林正对着解缙家的大门。有一年春节到了,解缙在自家门上写了一副春联,上联是“门对千杆竹”,下联是“家藏万卷书”。这副春联寓景于情,十分工整。谁知这春联刚一贴上,就引起了一直妒忌解缙学问的财主的不快。财主想:“我把竹子都剪短了,不露出花园墙,看你解缙还对什么。”于是,财主叫人把露出墙头的竹子剪短了,并且把剪掉的竹子扔在街上。解缙见了地上的竹子,再看看财主家的后花园,就知道财主较上劲了。解缙沉吟片刻,就又写了两个字,分别续在春联上,财主一直想看解缙给春联续了两个什么字,不看还好,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解缙续了两个字的春联是:“门对千杆竹短,家藏万卷书长。”不仅保持了春联的原意,而且把财主剪竹子的丑事给暗示出来了。财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把竹子挖掉:没有竹子了,看你解缙还对什么!主意一定,财主就叫人把竹子挖掉了。解缙听说财主的举动,微微一笑,又提笔给春联添了两个字。添了字后的春联是:“门对千杆竹短无,家藏万卷书长有。”财主见这个春联,不由叹一声,他知道斗不过解缙,于是在家装病不出。解缙以春联斗财主的事,就这样流传开了。

    解缙才思敏捷,辞章高雅,明太祖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考中进士的解缙被皇帝朱元璋在御花园召见,面对满园春色,叫解缙作命题诗。解缙思索片刻,口吟一首:

漫漫春风入舜韶,

绿柳舒叶乱莺调。

君王不肯误声色,

何用辛勤学舞腰。

 

这首诗使明太祖朱元璋对解缙的才华倍加赞赏,解缙被封为翰林院庶吉士。一天,朱元璋在宫廷大庖西室里对解缙说:“朕与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解缙心领神会,针对明初严刑峻法、文字狱等状况写出了《大庖西封事》奏折,直率尖锐地指出用人不问贤愚、授职不思轻重,致使品学兼优者大材小用,一些欺世盗名之辈极力钻营、布满朝廷等等弊端。后解缙又上《太平十策》,主张薄税敛、劝农桑、禁庵寺、绝娼优、免屠戮、省株连,等等。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23岁的解缙奉命去江西任监察御史。他经常微服私访,了解民间疾苦。江西洪都有一富豪逼债,抢夺一老妇独女为奴。解缙访得实情后,手书“买良为奴,《大诰》敢违?民女送归,银钱不退,如若延迟,服法莫悔”六句话给富豪。富豪见到手书,吓得忙将民女送归,老妇所欠银钱也不敢再要了。

解缙为官正派,对朝廷中的奸党佞臣直言相对,对诬陷百官的都御史袁泰等敢于上奏折进行弹劾。解缙刚正不阿、疾恶如仇的处世作风得罪了朝廷中的奸党佞臣。在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去世的大丧期间,解缙被有司上言,攻击他无诏赴临。袁泰一伙乘机进谗言,建文帝朱允炆遂将解缙贬谪河州任礼房吏。

解缙被贬河州时才29岁,风流倜傥的大学士第一次踏入人生低谷。他以罪犯的身份降职到西北边城河州,即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市。他站在边关古城的北城楼上,面对晴空旷野、绿树乱岗的萧瑟景象,慨然而歌,写出了《登镇边楼》这样的千古绝唱:

 

陇树晴云万里秋,

思情独上镇边楼。

几年不见南来雁,

真个河州天尽头。

 

解缙在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写于河州北城楼上的《登镇边楼》,后来刻匾悬于北城楼之上,竟得后世无数文人骚客的唱和步韵之酬作。《皇明阁学记》中这样评价解缙的诗:“文雄劲奇古,新意叠出,叙事高处,逼司马子长、韩退之。诗豪宕丰瞻,似李杜,书小楷精绝,行草皆佳。”

解缙在临夏也就一年有余的时间,但他的足迹几乎到了临夏各地。这一点可以从他在河州的诗作中看到:

 

寓河州

只道河州天尽头,

谁知更有许多州。

八千里外泥巴国,

行客经年未得休。

 

长城只自临洮起,

此去临洮又数程。

秦地山河无积石,

至今花树似咸京。

 

春风一夜冰桥折,

霹雳声如百面雷。

亦有渔人捕鱼者,

短歌微送明月回。

 

题积石

积石唐家节度城,

吐番羌帽怅纵横。

而今河水清无底,

时有游人月下行。

 

冰灵寺

冰灵寺上山如削,

柏树龙幡点翠微。

况有冰桥最奇绝,

银虹一道似天梯。

 

万寿寺

河州城东万寿寺,

古碑上有贞观字。

时时独立倚青空,

大夏河流宛如直。

解缙的诗不仅仅流传在文本上,河州民间还有解缙与诗的雅闻趣事呢。在今天的临夏州和政县老百姓中间,口头传说着解缙的故事:

才子解缙被贬河州后,每当公事稍暇,便和河州有名的王尚书——王竑的父亲王佐郊游咏诗,排遣愁闷。有一次,他游归时,城里春雨霏霏,满街泥水,解缙入城返回官署时,不小心在泥水街道上滑倒了。当时,两边商铺里的商人闲看雨景,见到解缙跌倒的样子,便幸灾乐祸,捧腹大笑。边上一个卖柴的樵夫见状,赶紧跑过去把解缙扶起,送到了屋檐下。解缙看见龇牙咧嘴大笑的商人,气上心头,他捡起一块土块,在商铺的门板上写道:

 

春雨贵如油,

下得满街流。

滑倒解学士,

笑死两边牛。

 

几个商人跑过去一看,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解缙感谢帮助他的樵夫,也口占两句:“空山林中出鹰鹞,十字街头站牯牛。”赞扬了助人为乐的农民,嘲讽了薄情寡义的商人。

解缙在临夏的遗迹有和政县滴珠山公园里的“悬壶点漏”四个大字。字如其人,圆润雄阔,刚劲有力,论起来,也有六百年的历史了。

解缙在临夏的时间极其短暂,但在河州的诗作,是他艺术的高峰。他的诗作胸襟开阔,大气磅礴,平中见奇,音韵铿锵,似天马行空,空灵而飘逸。明代天顺进士、高宝寺兼翰林院侍讲、金城人黄谏说:“其诗如古体诗篇,使入太白集中,孰别其为近时之作。”解缙的诗直追李杜,已是不争的评价。解缙的为人,其才华、其品格,影响了很多临夏人。今天,提起解缙,临夏人民无不肃然起敬。(马志勇

责任编辑:马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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