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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夏——大禹的故乡

2017-12-13 来源:网络  记者:  点击数:

马俊华

临夏在历史上是多民族繁衍生息的地方,在一万五千年以前这里就有人类繁衍生息,先后有羌戎、狄、羯、匈奴、鲜卑、吐谷浑、吐蕃等民族居住。据中国最古老的《尚书•禹贡》记载:大禹治水“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北至于抵柱,又东至于孟津,……入于海。” 其中的“积石”就是临夏回族自治州积石山县境内黄河流经的积石关。这说明临夏是大禹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

 

禹出西羌

 

据史料记载,大禹是羌族人,而且是羌人的部落首领,最早居住、活动于河关地区。同时,大禹的祖先,黄帝和炎帝均出自西羌。《国语·晋语四》记载:“昔少典娶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姜。”有专家认为,上古夏人黄帝族和炎帝族的主要发祥地在今青海省和甘肃省的渭水之间。《左传·哀公九年》进一步指出:“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作为姓氏的“姜”字和作为部族名的“羌”字,在中国上古时期是一个字。《青海通史》认为:“羌人古老传说中的氏族代表是女系的(如王母),那么,炎帝为姜姓,实际也就是说,炎帝出于西羌。既然炎帝出自西羌,那么与炎帝一母同胞的黄帝也与羌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目前学术界一致的看法认为‘姜’是羌人中最早转向农业的一支。后来炎帝的姜姓部落与黄帝的姬姓部落不断东移,自日益密切的交往中结成联盟,逐渐成为华夏族的主体,即后来汉族的核心。中国人至今自称‘炎黄子孙’,说明古代羌人对中华民族的卓越贡献。据传我国最早的治水英雄共工氏,也是出自羌人。……上述这些传说和记载,表明羌人在远古时期就对我国早期文明有过卓越的创造和贡献。”

司马迁在《史记·六国年表》说:“禹兴于西羌。”司马迁是公认的严肃的历史学家,他生前曾到过四川、云南等少数民族地区做过调查,因此当代历史学和民族学家都认为他的这一说法的可信度很高。而且,其他很多史料也证明大禹是羌人。

 

临夏是西羌活动中心之地

 

关于羌族的来源,《尚书·舜典》有“窜三苗于三危。” 的记载。 《史记·五帝本纪》中说:帝舜时期,“三苗在江淮、荆州数为乱,于是舜归而言于帝,……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 《后汉书· 西羌传》记载得更具体:“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其国近南岳(衡山也),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滨于赐支,至乎河首,绵地千里。赐支者,禹贡所谓析支者也。南接蜀汉,徼外蛮夷,西北鄯善、车师诸国。所居无常,依随水草地,少五谷,以产牧为业。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号,十二世后相与婚姻,父没则妻后母,兄亡则纳釐嫂(寡妇曰釐),故国无鳏寡种类繁炽。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则分种为酋豪,弱则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为雄。杀人赏死,无他禁令。” 以上这两个记载是说,三苗原居住在江淮一带,即今河南南部至洞庭湖、鄱阳湖一带。西羌是三苗姜姓之别部,在帝舜的时候迁徙到三危、河关西南一带,成为以后的西戎和羌族。所以,古籍文献中将羌族所称为“羌戎”、“西羌”、“西戎”等。

那么,“三危”在什么地方?研究者有许多说法,据《水经注》说,三危山在敦煌县东南。《后汉书》注释中也说:“三危山,今沙洲敦煌县东南山有三峰,故曰三危山”;也有人说三危是指康、藏卫三地,即整个西藏及四川西部地区;也有人认为三危在甘肃临洮县东南鸟鼠山之西,但学术界多数人同意《后汉书》和《续后汉书》作者的意见。《后汉书·西羌传》中说:三危在“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  这就是说,三危在“河关之西南”。

那么河关又在那里?据杨建新教授研究说:“河关在今甘肃临夏与青海交界处,其西南正是青海,即古代所谓羌地,也就是所谓‘赐支河首’地区。根据目前研究情况来看,这后一种说法似乎更有道理,如果真有迁三苗于三危之事,那么,三危就应该在今青海省河曲,即阿尼玛卿山、西倾山及其以北地区。这里正是秦汉时期羌族活动的中心。” 《史记·秦始皇本纪》中记载秦的疆域时说:“地东至海暨朝鲜,西至临洮、羌中”,注释中说:“《括地志》云:‘临洮郡即今洮州,亦古西羌之地,在京西千五百五十一里羌中。从临洮西南芳州扶松府以西,并古诸羌地也。’” 当时的临洮即是现在的甘肃岷县。明《河州志》中也说:河州“古西羌地。诗曰:‘昔有成汤,自彼氐羌’是也。秦限长城外。汉为汉豪,武帝灭之,置罕研县,属天水郡。后改枹罕县,属金城郡。”

以上记载说明当时的河关“南接蜀汉,徼外蛮夷,西北鄯善、车师诸国”,是个大地域观念,即包括现在的青海东部、甘肃南部地区及至四川边界。到西汉神爵二年(公元前59年)时设置了河关县,应该说先有河关之地域概念,后有河关县的设置。

那么河关县的治所又在那里?有人以《王氏合校

根据以上研究证明,积石山县大河家是古代河关县治所在地,所以临夏是古代羌族活动的中心地区。

 

大夏是大禹的家乡

 

张学明和李忠同志研究认为,今广河县(古代称为“大夏” )是大禹的家乡。他们说:“当时建制为枹罕的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古老的县治,叫大夏县(在今广河县阿力麻土乡),王莽统治时期叫夏顺县,历史上又名的治水英雄大禹就出生在这里。广河人管彩陶叫夏陶,曾出土画有四只手的人像,是‘劳动创造了人类,劳动创造了世界’的最形象的材料。” 笔者认为张学明和李忠的说法实有道理的。因为既然临夏是羌族人活动的中心地区,大河家又是河关县治所在地,那么作为羌族的部落首领的大禹也应该在这一带居住和活动。这也是大禹治水“自积石始”的主要原因。

司马迁在《史记·夏本纪》中说:“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禹者,黄帝之玄孙而帝颛顼之孙也。”在注释中说:“‘受禅成功曰禹。’正义夏者,帝禹封国号也。帝王纪云:‘禹受封为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阳翟是也。’” 还说:“‘鲧取有辛氏女,谓之女志,是生高密’。宋衷云‘高密,禹所封国’。正义帝王纪云:‘父鲧妻修己,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又吞神珠薏苡,胸坼而生禹。名文命,字密,身九尺二寸长,本西夷人也。大戴礼云‘高阳之孙,鲧之子,曰文命’。” 

汉代文学家杨雄在《蜀王本纪》中云“禹本汶山郡广柔县人,生于石纽,其地名痢儿畔。禹母吞珠孕禹,坼副而生于县。涂山娶妻生子,名启。于今涂山有禹庙,亦为其母立庙。” 《括地志》云:“茂州汶川县石纽山在县西七十三里。《华阳国志》云‘今夷人共营其地,方百里不敢居牧,至今犹不敢放六畜’。 按:广柔,隋改曰汶川。”在注释中还说:“‘鲧,帝颛顼之子,字熙。’又连山易云‘鲧封于崇’,故《国语》谓之‘崇伯鲧’。” 据考证,所谓“石纽”,即在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文县的石鼓乡。“高密”,是对密人国的敬称,“密人”为“女人”的谐音,密人国即女人国,可能就是历史上青藏高原东部今果洛、阿坝一带的女国。所以《羌族简史》和民族出版社的民族知识丛书《羌族》分册,都认为大禹是羌人,其家乡就是石纽,即现在的北川县境内。1990年3月,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大禹故里”北川县为市级风景名胜区;1992年,国家主席杨尚昆为北川题写了“大禹故里”四个大字,从而推动了这里的旅游事业。

《蜀王本纪》的作者杨雄(公元前53——公元18年),字子云,也称扬雄,是西汉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郫县)人,西汉后期著名学者,哲学家、文学家、语言学家。他在《蜀王本纪》中对蜀王杜宇描绘了一个美妙的神话:“蜀王之先名蚕丛,后代名曰柏濩,后者名鱼凫。此三代各数百岁,皆神化不死,其民亦颇随王去。鱼凫田于湔山,得仙。今庙祀之于湔。时蜀民稀少。 后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井中出,为杜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治汶山下邑,曰郫化,民往往复出。 望帝积百余岁,荆有一人,名鳖灵,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随江水上至郫,遂活,与望帝相见。望帝以鳖灵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灵决玉山,民得安处。鳖灵治水去后,望帝与其妻通。惭愧,自以德薄不如鳖灵,乃委国授之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帝。帝生卢保,亦号开明。 望帝去时子圭鸣,故蜀人悲子圭 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从天堕。” 意思是说:蜀王先民叫蚕丛,后来有一个男子叫杜宇,从天而降,降在了朱提的地方,有一个女子,名利,从江源一口井中而出,成为杜宇的妻子,杜宇自立为蜀王,曰‘望帝’,其治所在汶山,叫郫化。在望帝百岁的时候,有一个鳖灵,原住长江边,是一鳖精修练而成,每天夜里他都要同出于江源之井中的情人朱利幽会。他听说西海水灾泛滥,便沿江而上,到了蜀国。当时蜀国有洪水之灾,望帝不能治,杜宇便任用鳖灵为相,命其治水。朱利思念情人,也到蜀国来找鳖灵。那一天,正好望帝出猎,在山野间邂逅朱利,见朱利貌美如花,便命纳入宫中为妃。朱利不知鳖灵已是蜀相,不敢言明身份,却一直闷闷不乐。鳖灵治水有方,变水患为水利,望帝为他设宴庆功,鳖灵大醉,留宿宫中。深夜,朱利敲开了鳖灵的门,二人相见抱头痛哭,各诉别后思恋之情。望帝发现二人幽会,并听到了所诉情由,悔恨交集,当夜便草拟一道诏书,禅让帝位于鳖灵,自己却悄悄隐入西山修行。鳖灵继位,称丛帝。望帝在山中非常思念朱利,在痛苦和寂寞中郁郁死去,灵魂化作一只杜鹃鸟飞回蜀都。

那么四川的杜宇之族是从哪里来的?据萧易在《五代蜀王之杜宇篇》中说:“杜宇并非土生土长的蜀人,这一点《蜀王本纪》已有记载。‘后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井中出,为杜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朱提’即今天的云南昭通,‘江源’即四川崇州。……离朱提不远的岷山自古生活着一些古羌人,这些羌人从青海、甘肃一带迁徙而来,而后又以岷江为中心,向外迁徙。学者任乃强考证,羌人从岷山下山后,分居各地,西南地区的许多民族,祖先都是羌人。他们的一支到了今天的广汉三星堆一带,建立了蜀国;一支叫青衣羌,居住在青衣水区一带;一支叫钟羌,居住在金川,他们的另一支,一说叫杜宇羌,从岷山上下来,往南迁徙,在朱提一带停住脚步,安居下来。古人认为岷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这支羌人被认为是‘从天而坠’,并不足怪。”这就是说,杜宇是羌族人,而且是从青海和甘肃一带迁徙去四川的。他们中的一支叫“钟羌”,居住在四川金川一带,这与大禹是四川汶山郡人的说法相符;另一支迁徙到了今云南昭通一带。

临夏回族自治州境内的广河县,在汉以前就称为“大夏”,汉代时设立了大夏县,并一直沿袭到唐朝。唐德宗元年(公元763年)后,河州全境为吐蕃占据达三百多年。在吐蕃管辖时期,大夏仍是吐蕃东部的一个重镇。后来又称为“坷诺城”(又称阿纳城),到宋朝时改名为“定羌” 。清朝时期改称为“太子寺城”,民国六年设立宁定县,县治设在太子寺城。流经广河县的广通河,汉以前也称为“夏水” 。古大夏城的遗址在广河县西北十华里处的阿力麻土乡古城村。这里坐北向南,依山傍水,背靠大山,面向夏水,是生活、工作的好地方。《广河县志》中说:“今天的广河县,历史上曾有过大夏、定羌、宁定等不同的县名,……大夏县之名始见于《汉书·地理志》:陇西郡有大夏县。” 在古城村以东不远的“馒头嘴”,在明代以前叫做“钟鼎山” 。明《河州志》中记载:“河州,按《一统志》,当《禹贡》雍州之域。古西羌地。诗曰:‘昔有成汤,自彼氐羌’是也。” 对大夏县的记载是:“大夏县,州南,有纽金山,隋置县,属枹罕郡。”还说:“大夏河,一名白水。州南三里(见《长安志》,按《通鉴纲目》,张骞通西域,使大夏国。此水流经大夏。后赵麻秋攻枹罕,退保大夏)。”

根据以上研究,(1)四川的羌人是从青海、甘肃迁徙而去的,说明先有河关一带羌族,后有四川羌族;(2)杨雄在《蜀王本纪》中说,蜀王杜宇在百岁的时候命令鳖灵治水,并没有提大禹治水之事,但又云“禹本汶山郡广柔县人也,生于石纽”,这个“鳖灵”是不是指的就是禹?不得而知 ,但后人即以扬雄之言认为大禹是四川汶山郡人。而当时河关的大夏(今广河)有一个“纽金山” ,也有一个“纽”字;(3)四川羌族中的一支叫“钟羌”,而大夏有一个“钟鼎山” ,也有一个“钟”字。这是历史的巧合?还是有其必然的联系?有待进一步研究,但四川一带的羌族是从河关一带迁徙而去,是可以肯定的。所以河关一带羌人在先,四川的羌人在后;因此可以推断,先有大夏县的“纽金山”,后有四川的“石纽” ;先有大夏的“钟鼎山” ,后有四川“钟羌” 。这样推理是顺理成章的。

 “纽”字在《说文解字》中的解释是:“系也,一曰:结而可解。”注释中对“结”的解释是:“结者,缔也。缔者,结不解也。其可解者曰纽。按:即活结。”这里的“结而可解” 、“活结”等都有与周围部落搞好关系的意思,这与后来大禹治水时协调各个部落都来治水有关,也与大禹成为部落联盟首领有关。

既然河关是羌人活动的中心地区,大河家又是河关的治所之地,作为羌人首领就应该居住在河关治所附近地区,而且后来大禹在治水时来往于积石关与岷江源头之地,需要在中间地带有个歇脚和休息的地方,而大夏就恰好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可以推断,大禹就住在大夏,也有可能他出生于大夏县的“纽金山”。从大夏迁徙到四川的这一支羌族就自称为“钟羌”。后来大禹因治水有功,被推举为中原地区部落联盟首领,他就以家乡之名将这个政权命名为“夏后”,之后的启进一步改名为“夏朝”。

《史记·夏本纪》记载,由于禹治水成功,舜年老时在联盟议事会上提出继任人选的时候,大家都推荐禹作部落联盟的首领。禹即天子位后,定国号为“夏后”, 姓姒氏。十七年后,禹在东巡时得病,临终前国权授予益,三年丧毕后,益让位于禹子启,“于是启遂即天子之位,是为夏后帝启,”历史上称为“夏朝”,从此中国历史开始了“家天下”的局面,原始社会也转化为奴隶制社会。

那么,这个夏朝的“夏”字是从哪里来的?“夏”字在《说文解字》中的解释是:“中国之人也。从文(部首斜文),从页,从臼。臼,两手;文,两足也。”【释文】说:“夏,中原地区的人。”【注释】说:“夏:《段注》:“‘以别于北方狄、东北貉、南方蛮闽、西方羌、西南焦尧、东方夷也。’徐灏笺:‘夏时夷狄始入中国,因谓中国人为夏人,沿旧称也。’” 这就是说,当时把进入中原的“夷狄人”称为“夏人”。“夷”的解释是:“平也。从大,从弓。东方之人。”对“狄”字的解释是:“狄,赤狄族,本与犬戎族同种。……赤狄:北方民族名。”《辞海》中对“夏”字的解释是:“中国人自称。《书·舜典》:‘蛮夷滑夏。’孔传:‘夏,华夏。’孔颖达疏:‘夏训大也,中国有文章光华礼义之大。’……即夏后氏,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相传为夏后氏部落领袖禹子所建的奴隶制国家。建都阳城(今河南登封东)、斟鄩(今登封西北)、安邑(今山东夏县西北)等地。”《史记·夏本纪》注释中说:“受禅成功曰禹”,《正义》“夏者,帝禹封国号也。《帝王纪》云:‘禹受封为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阳翟是也。’” 但是河南一带并无“夏”的地名,这个“夏”字,很可能就是从“大夏”和“夏水”引去的,故先有“大夏”,后有夏朝。

 

大禹治水自积石始

 

据传我国远古时期曾发生了一次不可抵抗的洪水灾害。我国最早的治水英雄共工氏,出自羌人。《国语·周语下》载:共工氏“壅防百川,堕高堙庳。”这就是说,他铲平高地,以其土堙塞池泽,后人解释为筑堤防。这种办法并没有生效,所以尧又命令禹的父亲鲧来治理洪水。他仍然用筑堤防水的办法治水,后人把他筑的堤叫做“鲧堤”,但九年未能成功,被舜流放到羽山而死。鲧死后,禹又奉舜之命治理洪水。

大禹在治理黄河时,首先从黄河上游的积石峡开始,循着黄河的走势自西而东进行治理。《尚书·禹贡》曰:“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北至于抵柱,又东至于孟津,……入于海。”这里的“积石”,指的就是积石山和积石峡。据蔡沈《书经集传》注解曰:“积石,地理志,在金城郡河关县西南羌中,今鄯州龙支县界也。” 颜师古曰:“积石山在金城河关县西南羌中。”其地在今甘肃、青海接境处。故大禹治水时,他带领着西部羌人为主体的治水大军,自今临夏回族自治州积石山县境内的黄河积石关开始,顺流而下,逐渐向东,疏通河道,一直到中原,历尽千辛万苦,千难万险,终于制服了黄河流域的洪水。

这个记载也说明,由于大禹经常活动于河关治所所在的积石山一带,所以熟悉这一带的地理地形,也熟悉黄河水患情况,所以治水从“积石始” 。《积石山史话》中说:“大禹治水的积石山,指小积石山,系祁连山的延伸部分,在临夏州西界中南段沿自南而北走向排列,南起土门关,背北至黄河边,是积石山县境内的主要山脉,其最高山峰为雷帝山,其他山峰依次为葱花岭、拉锯山、尕尖山、五台山、拉扎山、青石山、桦林山、石榴山等。”因而,历代文人骚客在积石峡一带留下了赞美大禹的优美动人的诗篇、作品;也有“禹王石”、“大禹斩蛟崖”、“大禹支锅石”和“禹王庙”等文化遗迹。

大禹治水不仅治理了以黄河为主的北方各条大河,而且也治理了南方的“三江”、“九江”等各条河流。《尚书·禹贡》中记载:“导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至于太岳;厎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 西倾、朱圉、鸟鼠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  导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导弱水,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导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厎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 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迆北,会于汇;东为不江,入于海。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 导渭自鸟鼠同穴,东会于沣,又东会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 导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完成了治水大业,三苗得以有安身之处。故《禹贡》曰:“三危既宅,三苗丕叙”。

大禹因为治水有功,被舜选为继承人,舜逝世后他继承了部落联盟领袖。禹继位后,把全国分为九州,并铸造了九鼎,奠定了夏朝的基础,《左传·襄公四年》中说:“茫茫禹迹,画为九州”,并指定名山大川为各州疆界,后世相沿,称中国为“禹域”。

治水完成后,一部分羌民因治水有功而留居内地,被封为许多姜姓国,如在今河南南阳西北的吕国、申国;在许昌以东的许国。后来,姜姓之国散布于河南、山东以及关内、陇西等地区。姜姓成为三代时期的大姓,并发挥着重大作用。

禹逝世后,其子启继承其位,建都阳城(今河南登封东)、斟鄩(今登封西北)、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等地,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夏朝。从公元前二十一世纪至公元前十六世纪,共传十三代、十六王,后为商汤所灭,前后存在约五六百年

 

临夏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地方之一

 

据后人记载,禹在治水十三年中,亲自率领以羌族为主的治水大军,疏导河川,兴修沟渠。《韩非子·五蠹》中说:“禹之王天下也,身执耒臿,以为民先,股无完肤,胫不生毛,虽臣虏之劳,不苦于此矣。” 《尸子》中说:“禹于是疏河、决江,十年未阚其家。”《孟子·滕文公上》中说:“禹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入。” 《尚书·益稷》中说:“禹曰:……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 这就是说,大禹在治水的过程中,亲自率领群众,手里拿着工具,疏导河川,手上磨去了指甲,腿上磨去了毫毛,生了病也顾不上治疗,他十年没有见到妻子,三次经过家门,听见儿子的哭声也没有进家门。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取得了治水的成功。所以他死以后,被人民捧为主持山川的“社神”,受到人民的崇祀。

那么,大禹的家在什么地方?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又发生在什么地方?各地说法不一,各持己见。因为大禹治水不仅治理了以黄河为主的北方各条大河,而且也治理了南方的“三江”、“九江”等各条河流,所以《羌族简史》认为大禹治水主要疏通大江、大河的上游,因此有“岷山导江”的说法,长江的正源是岷江,大禹治水时多次往返于长江源头地区,所以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传说就发生在岷江源头之地,因此推断大禹的家乡就是今天的四川羌族地区,即北川县一带。但是,中国大部分人认为大禹治水主要在河南一带,“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也发生在河南一带。笔者认为,当时社会还处于原始社会末期,婚姻从群婚向多妻制转化,作为部落首领的大禹绝不是只有一个妻子或一个家,在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都可以娶妻成家,这样“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在凡有妻子、有家的地方都可以发生。而临夏一带不仅是古代羌族活动的中心地区,又是河关的治所所在地和大禹治水的源头之地,而大夏正是他往返于积石关和岷江源头的必经之地,也可能是他出生的地方,因而可以推断,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也应该发生在大夏,即今广河县。

责任编辑:马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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